要住院几天。期间,李桂兰的咒骂没有停过,从骂她“没良心拖到现在才来”,到抱怨医院条件差、医生不负责,最后又绕回“要是早听我们的,让那个姓韩的安排好学校、好房子,强强怎么会遭这种罪!”
王美凤在一旁默默垂泪,偶尔看向张艳红的眼神,也带上了更深的怨怼。张建国直到天亮才匆匆赶到,得知住院押金是妹妹交的,也只是阴沉着脸“嗯”了一声,连句谢谢都没有。
当清晨第一缕惨白的阳光照进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儿科病房时,张艳红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玻璃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感到一种彻骨的疲惫和冰冷。她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无休止的索取,无底洞般的需求,以及随之而来的、日益沉重的道德绑架和怨恨。韩丽梅给的三个月期限,不是缓冲,而是倒计时。在倒计时结束前,必须有一个了断。无论这个了断,有多么痛苦,多么决绝。
三天后,强强病情稳定,出院回家休养。张艳红没有再去那套房子。她给父亲张守业发了一条措辞严谨、近乎公事公办的短信:
“爸,妈,哥,嫂子:关于我们家目前的情况和后续安排,我认为需要一次正式、坦诚的沟通。时间定在本周六下午两点。地点是公司附近的上岛咖啡二楼包间。我会准时到。希望你们也能到场。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说清楚。”
她没有用“商量”,没有用“谈谈”,而是用了“沟通”和“说清楚”。地点选在了公共场所的包间,而非家里或公司,既避免了在家争吵的无所顾忌,也避免了在公司可能造成的影响。这是一次正式的、有预谋的、划定界限的“会议”。她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以“家人”的身份,坐在一起。尽管她心里清楚,坐下来的,可能早已不是家人,而是各自为营、利益冲突的双方。
周六下午,一点五十分。上岛咖啡二楼最里面的小包间,环境清幽,隔音尚可。张艳红提前十分钟到达,选择了背对门口、面向窗户的位置坐下。她点了一壶最普通的绿茶,茶水在透明的玻璃壶里缓缓舒展,升起袅袅白气。她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冰凉,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熙攘的人流和车流,眼神却有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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