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赡养及安置协议》。
协议明确规定:张艳红女士(及韩丽梅女士)将承担父母入住该养老机构的全部费用(包括床位费、护理费、基础医疗费等),并设立专项信托账户,确保资金长期稳定支付。同时,每月会额外支付一笔符合当地标准的、适度的零用金至张成贵个人账户。作为交换,父母需同意搬离老宅,入住指定机构,接受专业护理。老宅由张艳红方面委托物业公司进行基本维护。父母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就赡养、医疗、债务或其他任何问题,向张艳红、韩丽梅或“丰隆”集团提出超出协议范围的要求。协议经法律公证,具有强制执行力。
张成贵坐在破旧的家里,听着西装革履的律师用平静无波的语调,条分缕析地解释着协议条款,看着画册上养老机构整洁明亮的房间、专业的护理设备和绿树成荫的环境,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双手紧紧攥着磨得发亮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和瘫痪在床、神志不清的老妻,将离开这栋住了一辈子、承载了无数不堪记忆也象征着最后一点“家”的痕迹的老屋,住进一个完全陌生、但条件远胜这里百倍的地方,衣食无忧,有人看护,直至终老。这也意味着,他们与那两个早已飞黄腾达的女儿之间,最后一点脆弱的、基于“家”的关联,也将被这纸冰冷而完善的协议彻底斩断、格式化。从此,他们只是“被赡养人”,女儿们是“支付方”和“委托方”,关系清晰,责任明确,再无瓜葛。
“这……这房子……”张成贵嘴唇哆嗦着,指着四周。
“张老先生,这处房产目前仍在您和您爱人名下。根据协议,张艳红女士方面只负责委托第三方进行最基本的维护,防止其损毁倒塌。产权及处置权仍在您二位手中。当然,如果您二位将来另有安排,也可以依法处理。”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地解释。
“那……那桂芬她……她能适应吗?她那个脾气……”张成贵看了一眼床上眼神空洞、对外界对话毫无反应的妻子,声音更低了。
“王女士目前的情况,更需要专业的医疗护理和康复支持。我们选定的‘静心苑’养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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