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
决定做出,指令下达。在津港遥控,通过专业的第三方公司和当地可靠的工程队,对千里之外小县城那栋老旧平房的翻新工程,迅速而低调地展开了。
工程队进场那天,在小巷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工人们开着小型卡车,拉着水泥、砂石、新瓦、塑钢门窗和涂料,打破了巷子平日的沉寂。几个老街坊聚在远处,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老张家的房子?这是要干嘛?”
“听说他家那俩闺女发达了,估计是看房子太破,要重修吧?”
“啧,真是同人不同命。老张两口子以前那样对闺女,现在倒好,住高级养老院,破房子还有人出钱翻新……”
“儿子进了局子,倒靠上闺女了,这世道……”
“翻新了又怎样?人都不回来了,空房子一座。”
议论声中,有好奇,有羡慕,有酸意,也有世事无常的感慨。但无论如何,没人能否认,张家那对曾经被轻视的姐妹,如今已拥有了彻底改变那栋房子、乃至她们自己命运的能力。
工程按部就班地进行。腐烂的木质窗棂被拆除,换上了密封良好的塑钢窗;破损漏雨的屋顶被整个掀掉,重新铺上结实的新瓦和防水层;斑驳脱落的土黄色外墙被铲平,抹上水泥,刷上了简洁的米白色涂料;老旧危险的电路被全部更换,铺设了新的管线;堵塞淤积的排水管也被疏通重置……工人们手脚麻利,技术娴熟,效率很高。他们只管按图纸和标准施工,对房子的历史、主人的故事漠不关心。对他们而言,这只是一单普通的翻新工程。
房子内部,张艳红指示只做最基本的清理和安全隐患排除。工人们将那些早已破旧不堪、沾染着经年累月污渍和气息的旧家具——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那个掉漆的五斗柜、油腻的饭桌、瘸腿的凳子——以及乱七八糟的杂物,全部清理出来,堆在院子里。其中,或许还夹杂着张建业少年时留下的破烂玩意儿、王桂芬珍藏的也许从未用过的廉价被面、张成贵那些早已无用的工具……这些承载着一个家庭几十年生活痕迹、也凝固了无数不愉快记忆的物件,在阳光下暴露出积年的灰尘和腐朽的气味。最终,它们被工程队当作建筑垃圾,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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