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裁精良但样式简洁的米白色长款羽绒服(特意选了不扎眼的颜色和款式),陆怀瑾也下了车,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夹克,围着灰色围巾,儒雅的气质与北方小城的粗粝背景形成微妙对比,但他神色从容自然,还伸手替张艳红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
“冷吧?”他低声问,眼里带着关切。
“还好,习惯了。”张艳红笑了笑,心里却知道,这种冷,和南方那种湿冷不同,是干干脆脆、直透骨髓的,也带着记忆深处的凛冽。但此刻,有他在身边,这寒冷似乎也不再那么难熬。
王姐已经迎了上来,低声汇报:“张总,陆教授,房间都安排好了,顶楼的套房,安静。宴席那边一切就绪,按照您吩咐的,布置简单,以红色为主,挂了囍字,摆了糖果花生。后厨正在准备,都是本地特色菜,保证热乎实在。您父母和兄长那边,司机已经接到,正在从康养中心过来的路上,大概半小时后到。”
“辛苦王姐了。”张艳红点头。有专业的人操办,她确实省心不少。按照计划,今天没有复杂的接亲仪式,没有婚车巡游,就是中午在酒店宴会厅,举办一场简单的答谢宴。她和陆怀瑾会穿着相对正式的礼服(但绝非奢华婚纱西装),在宴会厅入口迎接宾客,举行一个简短的、由酒店经理客串主持的“仪式”(主要是新人感谢、敬茶改口、切蛋糕),然后开席敬酒。重点是“吃饭”和“见面”,形式越简单越好。
回到房间稍作休整,换了身枣红色的改良旗袍裙(既喜庆又不过分隆重),张艳红的心,随着父母兄长抵达时间的临近,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她知道,这将是出狱后,父亲、母亲、哥哥第一次同时出现在这样一个相对“公开”、且带有“喜事”性质的场合。虽然事前已沟通好,也安排专人陪同照料,但她心里依然没底。父母的身体状况、哥哥的心理状态、以及那些亲戚邻居可能的好奇、打量甚至闲话……都像细细的绳索,缠绕着她的心。
陆怀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别担心,”他的声音平稳而令人安心,“今天的主角是我们,也是叔叔阿姨和建军大哥。我们按照商量好的,大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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