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没有再给出更多反应,那丝微光也迅速消散,她又恢复了那种茫然的、与世界隔绝的状态。但就是这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互动,对张艳红而言,已是弥足珍贵。它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未能激起浪花,却证明那潭水深处,并非彻底死寂。
兄长的局促、努力与释然
***无疑是三人中最为“活跃”也最为“煎熬”的一个。他努力想挺直腰板,想表现得像个正常的、为妹妹高兴的兄长。他仔细刮了胡子,头发剃得短短的,那身深灰色夹克也是认真熨烫过的。但他紧绷的下颌、不时无意识搓动的手指,以及眼神中那份挥之不去的、生怕行差踏错的紧张,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那些谈吐不凡的宾客,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精致餐具,那些轻声细语却仿佛蕴含着巨大能量的交谈……这一切都提醒着他,妹妹如今所处的世界,与他日常生活的那个充斥着机油味、汗味和粗话的工厂、出租屋世界,隔着怎样巨大的鸿沟。他为自己今天的整洁感到一丝安慰,但更深的,是一种近乎自惭形秽的渺小感。
陆怀瑾的父母——那对气质儒雅的老教授——特意过来与他们这桌打招呼。陆教授温和地询问张父张母的身体,也笑着对***说:“建军是吧?常听艳红提起你,说你现在工作很踏实,很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多走动。”语气亲切自然,毫无芥蒂。
***却一下子涨红了脸,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笨拙地连连点头,嘴里讷讷地应着“是,是,陆伯伯,陆伯母……”,声音干涩。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与宾客谈笑的妹妹,看到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心里那点紧张,又奇异地混合进一种模糊的骄傲——看,那是我妹妹,这么有本事,嫁得这么好。
敬酒时,他端起酒杯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他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的妹妹,和旁边温文尔雅、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的妹夫,喉头哽塞。他想说点祝福的话,搜肠刮肚,却只憋出最朴素的几句:“艳红,怀瑾……祝你们……白头偕老,和和美美。以后……好好的。”说完,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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