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文明对自己的犯错者,应该如何处置的问题。
林默思考了很久。
“你的护照和身份文件会送到飞船上。”他最终说,“你将以‘守望者’组织特聘学者的身份参与科考。但有一个条件。”
“请说。”
“每年提交一份观察报告。”林默说,“不是数据报告,是关于人类文明精神的思考。我想知道,从一个曾经最不信任人性光辉的人眼中,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维特根斯坦深深鞠躬——不是臣服,是学者对学术自由的致谢。
“还有一件事,”林默补充,“关于你提到的,足够多的虚无意识共振可能‘打开一扇门’或‘吸引客人’。我们需要知道更多。”
“我会在航行中继续研究这个课题。”老人承诺,“如果我有所发现,会第一时间通过安全渠道传回。这也是我赎罪的一部分。”
通讯即将结束时,维特根斯坦最后问:“你的儿子,晨曦。我能给他留一句话吗?”
林默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头。
“告诉他,”老人说,“他天生能看到秩序,这很珍贵。但更珍贵的是,有一天如果他看不到秩序了,不要害怕。在混沌中寻找意义的过程,会让他的能力变得更完整。”
这句话,像一个老园丁留给年轻园艺师的最后忠告。
七天后,“远眺者号”启程。
维特根斯坦站在舷窗前,看着火星逐渐缩小成一颗红色的光点,地球则变成一颗微小的蓝色珍珠。飞船开始加速,聚变引擎的尾焰在真空中拉出一道渐行渐远的光痕。
他在个人日志中写下第一行字:
【第一天。离开。我曾以为我在修剪一株疯长的植物,后来发现,我只是试图把它修剪成我记忆中盆栽的样子。而它,本可以长成森林。】
同一时间,地球,“守望者”总部。
林默站在全景平台,望着星空。苏幼薇走到他身边。
“他走了?”
“走了。”林默点头,“带着他的错误,和他的智慧一起。”
“你觉得他真的改变了吗?”
“改变的不是他的智慧,是他对智慧的信任。”林默轻声说,“他曾经只相信痛苦锻造的智慧,现在他愿意相信,快乐也能锻造智慧——而且可能是一种更辽阔的智慧。”
窗外,上海新纪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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