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寂静。
瓷器讲究“品相完整”,破损成这样的,基本上就废了。五千块买一堆碎瓷片?没人会做这种冤大头。
掌柜的等了片刻,见无人应声,正要宣布流拍——
“五千。”
清凌凌的女声响起。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白衣少女。
掌柜的也愣了愣:“小姑娘,你确定?这东西可修不好了。”
“确定。”
云楼站起身,走到柜台前,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崭新的一沓钞票——那是她昨晚让星河从某个匿名账户里“挪”出来的应急资金,不多不少,五千整。
“现金?”
掌柜的接过钱,仔细点了点,眼神有些诧异。
“现在年轻人很少用现金了。”掌柜的笑笑。
“个人习惯。”云楼接过锦盒,小心查看瓶身。
天青釉,开片自然如冰裂,釉下气泡疏密有致,胎骨细腻——确实是宋代官窑真品。
破损虽然严重,但主要碎块都还在,拼接修复的难度虽大,却并非不可能。
“小姑娘,”刚才搭话的唐装老者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东西……你真要买?五千块虽然不多,但买个废品回去,不值当啊。”
云楼抬头,对他微微一笑。
“谢谢提醒。不过我觉得,有些东西的价值,不在它现在是什么样,而在它能变成什么样。”
老者怔了怔,还想说什么,云楼已经抱着锦盒转身离开。
走出“博古斋”时,她听见身后隐约的议论。
“估计是哪个富二代,买着玩的……”
“五千块打水漂咯……”
云楼没有回头。
她抱着锦盒,穿过古玩街熙攘的人群,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有家不起眼的“老陈修复铺”。
门面老旧,玻璃橱窗里摆着些修复过的瓷器和木雕,手艺精湛,几乎看不出破损痕迹。
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
柜台后,一个穿着工装围裙、头发花白的老人抬起头。
他约莫七十岁,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却清澈锐利,手上戴着白色棉布手套,正小心拼接着一件青花瓷碗。
“陈师傅。”云楼打招呼。
老人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锦盒上。
“又淘到东西了?”
“嗯,宋官窑,破损严重,想请您看看。”
陈师傅放下手里的活,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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