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了一声:
"小家伙,吃点东西。"
他把鱼肉放在炕沿上,挨着稻草堆边。
水獭的眼睛慢慢睁开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在月光底下黑亮亮的,像两颗浸了水的黑石子。
它先是警惕地看着林建国,耳朵微微向后贴着,四肢蜷着没动。
林建国没动也没出声,就坐在炕沿上安静地等着。
过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水獭的鼻子又抽动了两下,目光终于落在那几块鱼肉上。
它试探着往前挪了挪,后颈上包扎的布条随着动作微微拉扯,疼得它哆嗦了一下。
可它还是凑过去了,张开嘴,叼起一块鱼肉。那鱼块在它嘴边顿了一下,随即被它咔嚓咔嚓地嚼碎了咽下去。
一块、两块、三块。
水獭吃得飞快,灰白色的肚皮很快鼓了起来。
吃到最后一块时,它甚至抬了抬前爪,把鱼块按住,歪着头啃食,吃得鼻尖上都沾了鱼鳞和血丝。
林建国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
等它吃完了,水獭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边的残渣,又舔了舔前爪,把自己收拾干净。
然后它抬起头来,直直地看了林建国一眼。那眼神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尾巴尖在稻草堆上轻轻扫了一下。
林建国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探过去。
水獭先是往后缩了缩,但随即停住了,让他的手指落在了自己头顶的皮毛上。
那一层毛又厚又密,底下是温热的体温,带着河鲜特有的腥气。
他揉了揉水獭的脑袋,水獭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咕噜的声音。
然后重新把头埋进稻草堆里,蜷成一个圆滚滚的球。
林建国收回手,吹了灯。
黑暗里,只有水獭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
第二天天没亮,林二牛就来了。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东边的天还泛着青灰色,灶房里的灯已经亮了。
张翠花正在熬一锅苞米碴子粥,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满院子都是粮食的香气。
"哥,起来了没?"
林二牛在院门口跺了跺脚上的泥,搓着手钻进灶房。
林建国正从炕上坐起来。
他先看了一眼稻草堆里的水獭,那家伙已经醒了,正蹲坐在草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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