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缸沉得很啊!"
林二牛弯腰试了试,憋红了脸也只把缸沿稍微抬起来一点。
林建国把铁锹搁下,两个人一左一右扣住缸沿,同时发力。
"嘿!"
一声闷喝,大缸被从土坑里抬了出来,稳稳落在推车车板上。
他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爬到柳树梢头了。
冬日的阳光淡薄得像一层白纸,照在河滩上也不见多少暖意。
眼下缸已经挖出来了,当务之急是先把河底那些老物件弄上来。
"二牛,先把缸拿油布盖上。"
林建国拍了拍手上的泥,
"我去河面上凿个窟窿。"
林二牛应了一声,拿着准备好的油纸开始遮盖起来。
林建国拎着铁锹和一根粗铁钎子走到水边。
冰层冻得挺厚,铁钎子戳下去只崩出几个白点。
他抡圆了胳膊,一钎一钎地往下凿,冰碴子四溅。
凿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
"咔嚓"一声闷响,冰面裂开一道口子。
林建国又补了几下,一个洗脸盆大小的冰窟窿便露出了黑幽幽的河水。
水面上浮着碎冰,随着水流缓缓打着旋儿,一股子冷冽的河腥气扑上来。
林建国把铁钎子往旁边一放,蹲在冰窟窿边上,朝身后招了招手。
小黑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四只短腿倒腾着冲过来,到了冰窟窿跟前却猛地刹住步子。
探着脑袋往下瞅了瞅,湿漉漉的小鼻子抽动了几下,像是打量着这黑漆漆的水面。
林建国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小黑的脑门,压低了声音嘱咐道:
"小黑,你下去看看这底下有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你都给俺瞅清楚了。”
“别逞强,不对劲就上来,听见没?"
小黑抬起头,黑亮的眼珠子直直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像是在应答。
它又低头嗅了嗅冰窟窿边缘的水花,忽然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圆滚滚的身子没入水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只留下一圈涟漪慢慢荡开,碎冰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建国伏在冰窟窿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河水浑浊,冰层底下的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迅速往下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