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子出神。
四百八十个瓶子。
明天开始,就要洗瓶子、蒸粮食、下曲、发酵、蒸馏、灌装。
林正刚和张国林没走,两人坐在院子里,也在盘算明天的事。
“建国,”
林正刚把烟袋锅子磕了磕,
“四百八十个瓶子,咱得酿多少粮食才够灌满?”
林建国心里早就算过这笔账:
“一斤高粱出四两到半斤酒,按六十度算,灌满一瓶大概需要一斤半到两斤粮食。”
“四百八十瓶,少说也得八百斤高粱。”
张国林倒抽一口凉气:
“八百斤!咱还有多少?”
“还有不到六百斤。”
林建国说,
“先把这批瓶子灌满一半,剩下的一半留着。”
“等第一批酒卖出去,钱回笼了,立马去粮站收粮食。”
林正刚沉默了一会儿,说:
“建国,你看这样行不行?”
“明天我和国林分头去村里各家问问,看看谁家有余粮愿意卖。”
“咱不用票,按市价收,现钱结算。村里人知道是酿酒用,应该愿意。”
林建国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
"正刚哥,你跟各家说清楚,咱们的高粱价钱要比粮站多一厘。”
“啥?”
“多一厘?”
张国林愣了一下,
“那岂不是收贵了?”
林建国笑着说道:
“没事!都是乡里乡亲的,多给他们一点没啥事!”
“赚了钱,不能我一个人揣兜里。”
院子里又安静了。
林正刚和张国林互相看了一眼。
张国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使劲点了点头:“建国,你这胸襟……我服。”
灶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张翠花在里面喊:
“建国!饭好了!”
“叫正刚和国林一块儿吃!”
“我擀的炸酱面!要趁热吃才行!”
林建国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朝院子里喊:
“正刚哥、国林哥,吃饭!”
“明天咱们就要装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