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十年前开春那会儿,江面刚化冻,俺跟村东头老赵头去下网!”
“一网下去沉得要命,还以为挂住树根子了,俩人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才拽上来。””好家伙,一口大缸,外头糊满了泥和锈,黑乎乎的,沉得很!"
"缸里头有啥没?"
林建国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落在李长河脸上。
李长河摆了摆手:
"能有个啥?全是淤泥!”
“灌了半缸子江水,俺跟老赵头倒腾了半天,倒出来的全是黑泥,啥也没有。”
“后来嫌那玩意儿没啥用,俺们就直接扔江边了!”
林建国心里头那根弦突然绷了一下。
东北的老林子、松花江的支流,从前那地方可是淘金客和胡子们常来常往的地界。
别说江底沉东西,就是老林子深处也时不常有人刨出些陈年旧物。
一口大缸,裹满锈迹,沉在江底,这听着就不像普通人家扔的腌菜缸。
"叔,"
林建国端起酒碗,跟李长河碰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那缸现在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