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打开,一个圆脸厚实的汉子裹着一身寒气钻进来。
棉帽子上结了一层白霜,眉毛上也是,一进屋遇着热气,霜化了,脸上挂着细细的水珠子。
来人正是林二牛。
"二牛?大早上的,你跑啥?"
林建国趿拉着鞋从东屋出来,一边系着棉袄扣子。
林二牛在灶房门槛上跺了跺脚上的雪,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俺昨儿晚上去老林子那边转了一圈,你猜俺看见啥了?"
张翠花递了碗热水过去,林二牛接过来也不嫌烫,咕咚灌了两口,抹了把嘴:
"你上回下的那几个套子在桦树沟那边,俺瞅见有东西了!”
“雪地上脚印子新鲜得很,像是狍子,个头不小!"
林建国听了,手上系扣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上个月在老林子下了几个绳套。
原本是想着入冬前逮只兔子野鸡啥的,后来天冷下来,一直没顾上去看。
听二牛这么一说,那根弦又绷起来了。
"走,瞅瞅去。"
林建国转身回屋穿了棉裤,把棉鞋蹬上,又从墙角的柜子里翻出一卷麻绳和一把镰刀别在腰后,
"要是真有狍子,套住了也得赶紧处理,省得让别的牲口糟蹋了。"
张翠花从灶台上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苞米面糊糊,又掰了半个玉米饼子递过来:
"吃了再走,空着肚子往林子里钻,腿软。"
林建国接过来,几口把糊糊喝完,饼子揣进兜里,拍了拍手
:"二牛吃了没?"
"吃了吃了!俺娘给烀的地瓜,俺揣了俩。"
林二牛从棉袄兜里掏出两个拳头大的地瓜,还冒着热气,一个塞给林建国,
"路上啃。"
两个人便出了门。
张翠花送到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拐过前头那排土坯房,才转身回去。
林建国把地瓜掰了一半递给二牛,两个人边走边啃,黄瓤的地瓜甜丝丝的,在冷风里冒着白气。
靠山屯后头那片老林子,离村子大约有两里地。
出了村口往北,是一片开阔的庄稼地,地里的苞米茬子在雪里露出短短一截,像是谁在地上插了密密麻麻的筷子。
过了这片地就是林子的边缘,里头大多是桦树和柞木,树龄都不年轻了,大的要两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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