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
冬天的林子静得很,树上的叶子早落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在头顶交交错错,把青灰色的天割成不规则的碎片。
地上的雪比村路上厚得多,踩下去没了脚踝,咯吱咯吱的响声在林子深处传得格外远。林建国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他眯着眼看地上的痕迹——确实有脚印,碗口大的,两瓣蹄印清晰地印在雪面上,沿着一条斜斜的坡道往桦树沟方向去了。
"就是这条道。"
林二牛跟在后面,压低声音说,
"俺昨儿天黑前来的,看见这印子一路通到你下套那棵歪脖子桦树底下,离着十几步远没敢再靠前,怕惊着。"
林建国点点头,脚下放轻了些。
他熟悉这片林子,闭着眼都知道哪块石头在哪棵树下。
桦树沟是一条浅沟,夏天有溪水从山上淌下来,冬天冻得只剩一层薄冰盖在石头上。沟边长着一棵歪脖子的老桦树,树干斜斜地伸向沟心,像一个人伸着胳膊在够什么东西。
林建国的绳套就系在树干根部,用枯枝和落叶伪装过。
走到离歪脖子树大约二十步远的地方,林建国停下来,蹲下身子。他的目光沿着雪面扫过去,然后定住了。
绳套确实被触动了,绑在树干上的麻绳绷得笔直,另一头拖向沟底的灌木丛,雪地上有明显的挣扎痕迹,一大片雪被蹬得乱七八糟,中间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冻成了冰珠子。
"套着了!"
林二牛激动地拽了拽林建国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