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被她拽着胳膊往堂屋里走,回头冲林二牛使了个眼色.
林二牛心领神会,冲张翠花喊了一嗓:
“婶子!你赶紧让俺哥出来,将这土豹子给收拾了!”
“俺一个人不大会!”
“万一将那豹子皮给整坏了,可就麻烦了!”
堂屋里炉火烧得正旺,铁皮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张翠花把他摁在炉边的凳子上,转身就翻柜子找棉袄。
她嘴里絮叨个不停:
“去年冬天新絮的那件你说留着过年穿,今儿不穿啥时候穿?”
“我让你早穿上你不听,非穿那件旧的是吧,这下好,豁了那么长一道口子,补都没法补!”
她翻出一件靛蓝色的新棉袄,抖开来往他跟前一递:
“换上,赶紧的。”
林建国接过棉袄,嘴角动了动,闷着头把破袄脱了,穿上新袄子。
棉花蓬松温软,一上身整个人都暖过来了。
他笑了笑,抬眼看了张翠花一眼:“你别担心了,这不没事嘛。”
张翠花没接他的话茬,蹲下来把他脱下的破袄拎起来看了看那三道爪痕,手指沿着豁口摸了一遍,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后怕还是生气。
好半天才站起来,把破袄叠了叠搁在炕沿上,哼了一声:
“明儿我给你缝缝,好歹留着干活穿。”
她又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豹子,轻轻吸了口气,回头对他说:
“那么大个家伙,你俩一路拖回来的?”
林建国“嗯”了一声,往炉火跟前凑了凑,火苗映着他脸上的倦色和暗红的冻痕。
院子里传来林二牛的声音,水壶在炉子上咕噜咕噜地响着。
张翠花没再说话,转身去灶房准备做饭去了。
脚步声在厨房里响了片刻,锅盖碰着锅沿的声响传过来,紧接着是菜下油锅的那一声刺啦,烟火气跟着涌满了整间屋子。
林建国把新棉袄的扣子系好,一股热气从领口直往脸上扑。
他往院子外头看了一眼。
暮色越来越浓了,柴房的檐角挂着一排冰溜子,被屋里透出的灯火映得亮晶晶的。
他走到院子里,林二牛还蹲在那只土豹子旁边,手指头戳着豹子脑袋上的耳朵尖,嘴里嘟囔:
"这畜生差点就咬着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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