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热气呼地一下腾起来,把人脸都蒸得发红。
林建国拿木锨一下一下地翻搅着,让热气散得快些。
张国林也抄了把木锨跟着翻,两人一左一右,翻得满屋子都是粮食的醇香。
翻到粮堆摸着不烫手、温温热热的时候,林建国停下手,拿指头试了试温度。
差不多了,这会儿大概三十来度,正是拌酒曲最好的时辰。
"玉刚哥,把酒曲拿来。"
林玉刚从里屋柜子顶上把那包酒曲捧过来,解开油纸包,露出一块块灰绿色的曲块。
这酒曲是林建国自个儿配的,里头掺了哪几样东西、各占多少分量,连林玉刚都没见过他当着人面配过。
林建国接过油纸包,把曲块在手里捻碎了,撒在那摊温热的粮堆上。
他的手很稳,曲粉落下去像下了一层薄薄的霜,匀匀实实地覆在高粱面上。
然后他又抄起木锨,开始翻拌。
一锨一锨地抄底翻上来,让每一粒高粱都裹上酒曲。
翻了几十个来回,那高粱的颜色变了,深了一度,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入缸。"
林建国收了木锨,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林玉刚和张国林两个人抬着苇席的四角,小心翼翼地把拌了曲的高粱倒进大缸里。
粮食落进缸底的声音沉闷厚实,"扑扑"的,很快就堆到了缸腰的位置。
林建国上前用手掌把粮面压了压,拍平整,又在中间掏了一个拳头大的窝眼,方便透气。
然后他拿了一张干净的油布盖在缸口,又压了一块木板上去。
这就算是封缸了。
林二牛凑过来看了看:
"哥,这就行了?"
"今儿算起头,"
林建国拍了拍缸沿,
"后面几天得每天开缸翻一次,让里头的温度和酒曲匀开。”
“翻上三四天,等出了酒香,就不用再翻了,封严实了等着出酒就行。"
苞米那锅也是同样的流程。
蒸、摊晾、拌曲、入缸,林建国每一步都盯着,哪个环节都不放松。
等第二口缸也封好了,太阳已经偏西了,灶房里的热气渐渐散了,只剩下满屋子的粮食香混着酒曲味儿,闻着就让人踏实。
剩下的八口缸还没动,林建国不打算一天全做了。
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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