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拿一根长筷子夹住瓶口,把瓶子在热水里翻了几个个儿,里里外外都烫了个遍。
烫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才用筷子把瓶子挑出来,顺手递给林玉刚。
林玉刚接过去,倒扣在苇席上,瓶口朝下。
里头残留的热水顺着瓶口滴下来,洇湿了一小片席面。
张国林也凑过来,蹲在木盆另一边,接过林建国递过来的瓶子往苇席上摆。
三个人配合得默契,一个烫,一个递,一个晾,流水线似的。
陈大脑袋在堂屋门口探头看了一会儿,也坐不住了。
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到灶房门槛上,顺手接过张国林手里的一摞瓶子,帮着往灶台上码。
他一边码一边嘴里"啧啧"称赞道:
"建国你这讲究。”
“俺寻思着,这瓶子烫一烫,装出来的酒是不是更好喝?"
林建国把又一个烫好的瓶子捞出来,头也不抬地道:
"瓶子干净了,酒就不容易变味儿。”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些酒瓶子的时间太长了!”
“用开水烫一下的话,能消毒!”
陈大脑袋点点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瓶子,忍不住拿指头摸了摸瓶壁上那浅青色的花纹:
"你说这瓶子,到时候装上了酒,往外一摆,谁看了不得说一声漂亮?"
林玉刚把倒扣的瓶子扶正了,让水沥得更干净些,抬头笑道:
"现在就差酒瓶子上面的标!"
“不过现在不着急,等这一批酒卖出去再说!”
“可咋们现在不能明目张胆自己卖!”
“只能挂靠一下县国营酒厂!”
陈大脑袋点了点头道:
“建国你说的不错!”
“现在上面可不准投机倒把!”
"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灶房里热气腾腾的,水汽混着瓶子的瓷土味儿。
林建国烫了半个多时辰,手脚不停,额上渗出一层细汗。
张翠花拿毛巾给他擦了一把,又换了一锅新水烧上。
第二锅水烧开的时候,林二牛也从外头跑进来了。
这小子回了屋,进了灶房就要伸手摸瓶子,被林建国一巴掌拍了回去:
"洗手去!脏兮兮的别碰新瓶子。"
林二牛吐了吐舌头,跑到院里的水缸边上舀水洗了手,回来蹲在苇席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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