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鬼影般的晃动,偶尔传来几声老鼠的吱吱声,和远处隐约可闻的惨叫。
“这是……哪里?”
苏妄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想要运转内力。
丹田内那浩如烟海的真气并未消失,只是此刻经脉有些滞涩,仿佛是被这个世界的某种法则压制住了,运转起来颇为吃力。
这方天地的元气,污浊而稀薄,充满了戾气。
他扶着湿滑的墙壁站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依旧是一袭青衫,只是沾染了不少地上的污泥,显得有些狼狈。
但他站直的那一刻,一股源自骨子里的宗师气度,却让这间污秽的牢房仿佛亮堂了几分。
“刚才还是万人敬仰的太上尊者,转眼就成了阶下囚?”
苏妄自嘲地笑了笑,眼中却无半点惊慌,反而透出一股久违的寒意。
这种环境,他太熟悉了。
这是地狱的味道。
“嘿,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凌退思那老狗,怎么送进来一个这么细皮嫩肉的倒霉蛋?”
一个嘶哑粗砺,仿佛喉咙里含着沙砾的声音,忽然从隔壁的牢房传来。
苏妄转过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隔壁的景象。
那是一间更为恶劣的水牢。
半个牢房都浸泡在黑臭的污水里,水面上漂浮着死老鼠和腐烂的饭菜,令人触目惊心。
水中央,有两个人。
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来岁,却面容枯槁如老者。
他的琵琶骨被两根粗大的铁链穿透,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下半身浸在冰冷的污水里。
他披头散发,眼神空洞得像是个死人,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这便是含冤入狱、被削断手指、被穿了琵琶骨的狄云。
一个曾经淳朴善良的乡下少年,如今已被这世道的恶意折磨得体无完肤。
而说话的,是另一个怪人。
他没有被吊着,因为他的双腿早已断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只能像截枯木一样浮在水里。
那怪人满头乱发,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疤,丑陋狰狞至极,宛如厉鬼。
但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却亮得吓人,透着一股如同受伤野兽般的警惕与桀骜。
这便是身怀《神照经》、被荆州知府凌退思折磨了数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