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夏省长这句“按程序办”，分量极重，官当到他那个级别，说话都不会把话说满。有了这把尚方宝剑，江洪波再想压，就得掂量掂量了。
……
与此同时，市委书记办公室。
江洪波刚泡上一杯新茶，正翻看着今天的《大夏日报》，桌上的红色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连忙放下报纸，接起电话，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夏省长，您好。”
“洪波同志，”夏国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直截了当，没有任何寒暄，“铁山县产业集聚区升格的事，你们市里研究得怎么样了？”
江洪波不禁皱眉，心里“咯噔”一下。
夏国邦亲自打电话过问这件事，速度之快，直截了当，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事昨天赵行健和白云裳才汇报，今天省长就知道了，这说明有人在背后告状啊。
他脑子飞速转动，几乎在瞬间就想到了——一定是唐忠武！昨天从天池温泉回来，唐忠武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直接把这件事捅到了省里！
一股无明火“噌”地从心底窜起，烧得他胸口发闷。
这个唐忠武，堂堂一个市长，越级汇报，简直不把他这个市委书记放在眼里！
但恼火归恼火，夏国邦的电话他不能不接，话他不能不好好回。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意，换上一副沉稳的语调：“夏省长，铁山县的事，我们市里高度重视。昨天我刚从铁山县回来，他们的成绩确实不错。不过……”
他习惯性地想用“但是”来铺垫一下，为后续的拖延留下空间。
然而，夏国邦根本不给他这个“但是”的机会。
“成绩不错就要趁热打铁，”夏国邦的语气不容置疑，“全省县域经济又好又快发展，需要一批像铁山这样的标杆来引领。他们硬性条件够了，程序要抓紧走，不要因为市里的流程耽误了发展机遇。我的意见是，尽快上常委会研究，形成统一意见后报省里审批。”
电话里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江洪波握着话筒的手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夏国邦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等于直接把他的退路堵死了。什么调研，什么研究研究，在这通电话面前，全都成了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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