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道:“你倒是顺手。”
赵覆舟执起另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某处,声音平静无澜:“棋局已乱,留子何用?不如弃子争先。”
“我瞧那人倒是不一般。”司马尚指节无意识地在膝上敲了敲,沉吟道,“虽衣衫寒素,遭人折辱时气息也稳得惊人,那忍而不发的架势……反倒像鞘里藏了柄未开锋的利刃。”
“尤其是他握剑的手,指节与虎口处的茧子厚薄分布,绝非寻常农夫或游侠胡乱比划能练出来的,那是经年累月,有章法地持握兵器磨砺而成。”
“还有他站立时的身姿,看似松垮,实则重心凝练,脚下生根。是个底子极正、心性又能忍的好苗子,可惜明珠蒙尘,落在这小地方。”
赵覆舟的视线终于从棋盘上抬起,落向司马尚,嘴角掠过一丝近乎调侃的弧度:“伯伯何时同吕公学了望气之术?”
“别扯这些,”司马尚顿时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好像对那少年的点评只是随口一说,“我可不相信你会做多余的事情。”
赵覆舟这些年做了多少看似随意实则惊天动地的事情,司马尚用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若是刚刚那少年没一点特别的地方,她可能连眼神都不会给。
赵覆舟:“如今我们四处逃亡,我需要个护卫,既然伯伯也觉得他天资不错,不如收为徒弟?”
司马尚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又带着更深的不解:“你既然动了惜才之念,觉着他可堪栽培,何不停车邀约?”
“主动邀约,是施恩图报,是交易。我请他,与他来寻我,自是不一样的。”赵覆舟摇了摇头,对不同的人当然得用不同的办法,不然她直接用麻袋套头带走不就行了。
*
胡亥被人用麻袋套头打了一顿。
他甚至没来得及呼救,眼前便猛地一黑,天旋地转之际,他被狠狠掼倒在地,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谁?放肆!尔等可知我是谁!”他最初的惊怒在麻袋里化作含糊的嘶喊,换来的是更重的一脚踹在肋下,痛得他蜷缩起来,所有威吓都变成了痛苦的抽气。
没有回答,只有拳脚。
胡亥甚至分不清到底有几个人在打他,也记不清过了多久那些人才散去。等他挣扎着,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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