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的手艰难地扯开捆住袋口的绳子,将麻袋从头顶拽下时,那些人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
人呢?那些胆大包天的逆贼呢?
胡亥捂着剧痛的肋骨,踉跄着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若是以前,若是几天前,他还是那个备受父皇宠爱、哪怕横行咸阳也无人敢管的公子胡亥……
父皇……
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瞬间压过了皮肉的痛苦。
父皇当众废了他的公子身份,将他软禁看管,至于后续如何处置,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只留下一句:“待下次天幕,再做定夺。”
对胡亥来说,如今天边的水幕就像一把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
而刚刚打了胡亥一顿,正觉得神清气爽的嬴舒阳,已经拿起毛笔,开始给赵覆舟写回信感谢她出的主意。
“皇姐和皇兄们都跟我一样,打完他后心情舒畅,郁闷一扫而空……”
“你何时再来咸阳,与我同观天幕?长姐对天幕兴致不高,你的信件我又时常得等十天半个月。”
“对了,父皇为了宽慰我们,还给了我们一些小礼物,我分你一半,你别嫌弃。”
嬴舒阳刚落下最后一笔,姐姐嬴阴嫚就急匆匆地把她从房间里拉了出去,原来是许久不见的天幕终于发生了变化。
她本想问起初对天幕不感兴趣的姐姐怎么比她还急切,但最后并未开口。
嬴舒阳想,要是她在天幕上看到了自己的尸骨,也会迫切地想看下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