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伸出手。
禾这才看清甲胄下的面容:皮肤被晒成小麦色,眉眼英气,额前有几缕碎发从头盔中散落。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眼神锐利却并不凶恶。
“我、我……”禾语无伦次地爬起来,膝盖擦破了皮,渗出血珠,“我要去找我娘,她被郡守府的人抓走了……”
女兵的眉头微微蹙起:“郡守府?”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微妙的变化:“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禾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们抢了我们的布,把我娘也抓走了。求求你,大人,求你告诉我郡守府在哪里……”
女兵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扫过禾赤着的双脚,破旧的单衣以及脸上混杂着泥土和泪水的污痕。
“跟我来。”她最后说。
郡守府门前的情景,让禾倒吸一口冷气。
朱红色的大门洞开,门前横七竖八躺着几具黑衣吏卒的尸体,鲜血在石阶上汇成暗红色的小溪。更浓的血腥味从府内涌出,混合着一种焦糊的气息。门口站着几名与女兵同样装束的甲士,见到她们,默默让开道路。
“别怕。”女兵低声说,手轻轻按在禾颤抖的肩膀上,“跟紧我。”
府内一片狼藉。
回廊下、庭院中,到处是倒伏的身躯。禾看见一具尸首,他的锦袍被撕破,脸上满是血污,禾认得这张脸,去年郡守巡乡时,她曾远远望见过。
那就是郡守。
郡守的尸体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女子,同样一身戎装,但甲胄更精良,肩甲上雕刻着古朴的纹样。她背对着禾,身姿挺拔如松,长发利落地束起。她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尖垂地,血珠顺着剑脊缓缓滑落。
“赵将军。”带禾进来的女兵出声。
赵覆舟转过身来,禾没敢直视对方,只听见她问:“这孩子是?”
其实禾比赵覆舟还大几岁,但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看起来矮小瘦弱,像是没能成长的幼苗,一点霜就能让她败了。
“在街上遇到的,她说母亲被郡守府的人抓走了,正在寻人。”女兵将禾的遭遇简单概括。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赵覆舟问。
“我娘……我娘叫芸,额头有颗痣,穿着褐色的麻衣……”禾的声音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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