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蚊子。
赵覆舟侧过头,对身旁一名副将说了几句,副将点头离去。
等待的时间不长,但对禾来说,每一息都像一年。
直到脚步声传来,副将领着一个妇人从侧院走出。那妇人衣衫凌乱,脸上有泪痕,但看起来没有受伤。她看见禾,呆了一瞬,随即挣脱搀扶冲了过来。
“禾!”
“娘!”
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母亲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禾放声大哭,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恐惧、委屈、饥饿和绝望都哭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母亲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也在颤抖,“是这位女将军救了我们,她们进来的时候,那些恶吏正要把我们几十个妇人都押去后宅……是她们……”
禾从母亲肩头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向赵覆舟。
赵覆舟已经转回身,正听着副将的低声汇报。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紧绷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鸡鸣划破了郡守府的寂静。
“那只鸡……”禾下意识地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庭院中格外清晰,“是我家的。”
赵覆舟转过身,眉毛微挑。
禾鼓起勇气,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我们家的鸡,几天前,被乡啬夫抢走了,说是抵税……”
赵覆舟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禾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久到母亲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然后,她听见这位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将军说:“去把它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