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听话了……”
“哐当——”
铁门突然洞开。
刺眼的天光劈进黑暗,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胡亥连滚爬爬扑到门口,双手死死抓住门槛:“我要见父皇,让我见父皇,你们这些——”
话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不是宫人,也不是狱卒。是整整两列黑甲士兵,面孔笼罩在青铜覆面之下,沉默如墓道里的陶俑。他们手中长戟的锋刃,在日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冷光。
一股寒气从胡亥脚底窜上头顶。
“你们……”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想做什么?”
没有回答。
两柄长戟交叉挡在他面前,他被拖出这个狭小的地方时,很快就认出了那条路。
他猛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你们这么对我父皇知道吗?不……不……”
士兵的钳制如铁铸般不可撼动,没有一个人理会他的哭喊。剑锋下,石台暗红。
“不——!!!”
最后的嘶喊被堵在喉咙里,他感到脖颈一凉,视野突然颠倒旋转。在永恒的黑暗降临前,他瞪大的瞳孔里,最后映出的景象是天幕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播放着充满科技感的未来展台,静默高悬。
像一只俯视人间、永不闭合的眼睛。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因为天幕?
还是他从未见过的宪赫帝?
*
“陛下,公主的礼物已经准备完毕。”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