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两片薄唇微微张开,失了血色,凝固在一个欲言又止的弧度上,再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做出任何惹人厌烦的咂摸动作。
赵覆舟静静地看着。
记忆里嬴舒阳鲜活生动的抱怨和比划,与眼前这冰冷僵硬的头颅诡异地重叠在一起。舒阳用言语为她描绘的形象,在这一刻被血淋淋地具象化,塞进了这个华丽的匣子,呈到她面前。
原来,这就是胡亥。
“礼尚往来。”嬴政没有转过身,他怕自己看见赵覆舟无语的表情时会忍不住笑出来,有碍他威严的形象。
见赵覆舟没有说话,嬴政又问了一句:“可还称心?”
赵覆舟的嘴角抽了一下:“此礼……甚重。”
他倒不如把这个礼物送给嬴舒阳……不,嬴舒阳看了应该会觉得恶心,或许送给原本可能死在他手里的嬴阴嫚或是扶苏才更合适。
扶苏大概会安葬了他,嬴阴嫚吗……
赵覆舟怕她用来泡酒。
“嫌轻?”他反问,随即微微抬手。
侍立一旁的中车府令立刻躬身向前,展开一卷金丝帛书,高声诵读:
“——赐南海明珠十斛,昆仑美玉百方,东海珊瑚树十二株,北疆雪狐裘九领……”
一长串令人眩晕的珍宝名录,足以买下数座城池。然而,无论是诵读的中车府令,还是聆听的赵覆舟,乃至殿中所有屏息的臣工侍从,都知道这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前奏。
果然,中车府令稍顿,换了一卷更为厚重的玄色帛书,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赐居章台宫东侧,一应用度,比照储君。”
比照储君?
嬴政也不再解释,只淡淡道:“更衣,随朕上朝。”
没有给她任何适应或退缩的时间。
当赵覆舟换上一身特制的朝服,步入前朝大殿时,原本因皇帝驾临而瞬间肃静的宽阔空间,响起了一片极为压抑的吸气声。
百官按班次垂手而立,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投向皇帝身侧那个陌生的身影。
女子?
怎会是女子?!
她与天幕上那雕塑极其相似的面容身形无不昭示着她就是那天幕预示的“宪赫帝”,可无论是从天幕的诉说还是雕像都没有清晰展示她的性别特征。
或者说,没有展示出他们刻板印象里的女子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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