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幼子,若活着,便是所有反对者最便捷的傀儡。那些迂腐顽固、视礼法高于一切、宁可要一个昏聩男子也绝不容女子染指权柄的人,会在绝望中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簇拥胡亥。
哪怕胡亥是滩烂泥,他们也会把他塑造成“正统”的象征。这才是胡亥非死不可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为他未来可能会参与谋逆,而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在未来就可能成为颠覆自己所有布局的致命破绽。杀死他,是掐灭另一种可能性的火种。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那些反对者依然没有偃旗息鼓。他们此刻的“蠢蠢欲动”,是在焦灼地寻找替代品,在王子中掂量着哪一个名字可能被扶上风口。
公子高?还是公子将闾?
嬴政心思一转,想到了新的可能。或许他可以给嬴舒阳和嬴阴嫚等有才能的公主一官半职,让他们逐渐适应赵覆舟的太子身份。
“陛下!”
那些认为女子岂可为帝的迂腐顽固派还在思考,此时站出来反对的是武将桓钺:
“臣闻为将者当观敌之虚实,为君者须察嗣之才德。公主纵有仁名,也只来自天幕。然军国如砥,非仁心可磨;乾坤若鼎,非弱质能举。臣恐锦绣文章难御虎狼之师,温良性情不镇诡谲之朝。若无领兵治国之实才,六国余孽岂不笑我大秦无人?”
桓齮的儿子,嬴政记得他。
桓齮首创“三路分进合击”战术攻占赵国多城,于战场被李牧击杀。
桓钺继承了他父亲的勇武,或许还有那份执拗。他此刻的反对,不完全是出于对女子为储的迂腐之见,更像是在质问赵覆舟——
你空有天幕的褒扬,可有为君的真材实料?
赵覆舟并未因桓钺的质问显露出半分愠色。她甚至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地迎向这位年轻武将的逼视。
“桓将军所虑,乃为国本。”她的声音清晰平稳,穿透大殿的寂静,“将军疑我空言无实,只赖天幕垂青。既如此,不如眼见为实。”
她略一抬手,内侍应命而动。不多时,四个人抬着一座庞大而精巧的沙盘,稳步上殿。当覆盖其上的锦缎被揭开时,低低的惊叹声如涟漪般荡开。
那并非简单的土堆标记,而是以细沙塑形,彩漆着色,详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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