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勒出山川起伏、江河奔流、城郭关隘。其上甚至插有各色小旗,标注驻军、粮道,纤毫毕现。
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此物,目光不由得被牢牢吸住,有人已不自觉向前倾身,试图辨清那微观山河的奥妙。
早已见识过沙盘的王翦,眼帘微垂,神色如古井无波。
看清王翦平静表象的臣子:不愧是见识过大世面的老臣,这都能面不改色。
实际上的王翦:早就被震撼过了。
还有很多更震撼的,希望他们别被太子殿下吓死。
桓钺的视线亦被沙盘所夺,但他很快定神,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锐利起来:“公主欲如何比试?”
赵覆舟并未走向沙盘一侧,而是依旧立于御阶之旁,姿态从容。
“我?”她轻轻摇头,目光投向殿门之外,“用不上我,我已派人去请我在长沙郡时,府中一位护院。”
桓钺一怔,随即面庞涨红,额角青筋微现:“公主这是在羞辱桓某?”让一名护院与他这军中将领对阵沙盘,无异于将他的质疑与骄傲一同践踏。
“不,”赵覆舟的目光转回,“只是想让将军……认清自己。”
认清自己?
殿中群臣心思各异。有人觉得公主过于托大,毕竟桓钺乃将门之后,近年戍边亦有功绩,岂是寻常护院可比?
他们只要稍加调查就知道,那护院甚至不是赵覆舟找的什么隐士高人,因为他们才认识不过寥寥数月,那护院做的也确实只是护院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