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演武场高台之上,嬴政的玄色冕旒已静静垂在阴影之中。
高台之下,桓钺与韩信分别向嬴政行礼。
战鼓擂响。
桓钺的自信是有底气的,他麾下的士兵是他用严苛到近乎残忍的方法磨砺出的利刃,阵型变化如臂使指,冲锋时宛若铁壁合围。他瞥向对面韩信指挥的那几百人,甚至觉得他们站姿有些松散。
“纸上谈兵之徒,”桓钺心中冷笑,举起令旗,“今日便让你知道,沙场不是摆弄沙盘的游戏。”
他的阵型率先发动,如同张开巨口的猛兽,以最经典的“锋矢阵”直刺对方中军。这是阳谋,以力破巧。
韩信却不动。
直至桓家军前锋冲入射程,他的令旗才轻轻一动。
那三百看似松散的卫卒,忽然如流水般向两侧滑开,不是溃散,而是有序的、迅捷的迂回。桓钺的“锋矢”瞬间扑空,而自己的两肋却暴露在对方两支迅速穿插的“流水”面前。
桓钺心中一凛,急令变阵为圆。
可韩信的旗语变得更快,更诡异。那三百人仿佛成了他指尖延伸的影子,时而聚合如锥,时而散开如网,时而又化作几股游移的绳索,缠、绕、扯、绊……没有一次正面硬撼,却每一次都精准地切割在桓钺阵型最难受的节点。
桓钺额头渗出汗水。
他熟悉所有古战阵,能看出对方用的绝非任何一种典籍记载的阵法。那是一种活的东西,像水,像风,无定形,却无处不在。
他的阵脚开始乱。
一次勉强的对冲后,他引以为傲的亲兵被对方看似散乱、实则暗藏杀机的“散星”阵势彻底割裂。当象征中军大纛的旗帜被一名普通卫卒以木刀“斩断”时,战鼓骤停。
桓钺僵在原地。
阳光刺目,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清陛下的评判,也听不清周围的些许嘈杂。
一种未知的情感骤然上涌。
不是愤怒,不是羞辱。
是一种认知崩塌后又重建的战栗。
他死死盯着韩信,又缓缓移向赵覆舟。那一瞬间,他仿佛透过眼前这个年轻的储君,看到了更为恢弘磅礴的事物——
那不只是她个人的威仪,而是一种海纳百川的格局,一种能让韩信这等惊世之才甘愿隐于市井、暂充护院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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