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边吃果子一边看那些老家伙的考核成绩吗?”
嬴舒阳难得被赵覆舟拒绝,她看向刚刚站起来的扶苏,告诉嬴舒阳,自己与兄长还有话要说。
“好吧……”嬴舒阳分别跟赵覆舟和扶苏告了别,自从姐姐嬴阴嫚离开咸阳,她总觉得少了什么,不过嬴政给她安排的职务和赵覆舟安排的课业又刚好弥补了这一点空白。
*
“兄长,请。”
不知道为什么,扶苏感觉赵覆舟的眼里好像带着点笑意,跟先前他看到的都不太一样,不过转瞬即逝,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书房内陈设简雅,书卷盈架,却无多少奢华装饰。赵覆舟径自走向靠窗的书案,从案几下取出一个看似朴素的原木匣子,轻轻推到扶苏面前的几案上。
“初至咸阳,诸事纷扰,未曾备得重礼。偶忆兄长旧日雅好,默录了几卷书,或可聊作一点心意。”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递了杯水。
扶苏微怔,依言打开木匣。没有预想中的竹简沉重,触手是轻软而挺括的异样感觉。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一摞纸页,洁白柔韧。最上面一页,洒脱桀骜的字迹墨迹犹新,他甚至能闻到那独属于松烟墨的淡远香气。
他屏住呼吸,轻轻拿起。
字迹力透纸背,内容更让他心神剧震。其中关于因地制宜、修渠蓄水的论述,系统而精妙,许多构想竟与他当年在北地实地勘察后的模糊设想不谋而合,且更为深入周全。
他急急翻阅下去,又见对民生器用的改良见解独到,发人深省;还有记录了许多闻所未闻的物产与部落风俗,笔触生动翔实,绝非凭空杜撰。
这些作者之名他从未听闻,并非显赫大家,然而字里行间流淌的真知灼见、悲悯情怀与务实精神,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拜服。
这绝非简单的抄录,而是经过悉心筛选、甚至可能融汇了整理者自身见解的珍贵心血。
纸是新纸,墨是新墨,字迹是她的字迹。
赵覆舟是如何知晓他内心深处对这些内容的渴望?又是在何等繁重的储君政务与诡谲朝局中,挤出时间,亲自整理、甄别,再一笔一画默写在这轻盈却承载着思想的纸页上?
扶苏完全沉浸了进去。
他时而蹙眉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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