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却更加响亮:“可是殿下,合川现在更想留在陇西,留在我们放羊的草场边,留在那些姐妹兄弟们中间。”
“我要把殿下教给我的咸阳官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教给他们;要把殿下告诉我们的仁、义、礼,像播种一样,种进每一个孩子的心里。我要让他们都知道,是太子殿下让我们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更远的路。”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等有一天,我们这里的娃娃们,都能说流利的官话,都知道美德为何物,都真心实意地感念殿下恩德时……”
“那时,合川一定会去咸阳,到殿下面前,叩谢您今日点亮了我们生命的火种!”
赵覆舟听着赵合川这番肺腑之言,眼中震动,半晌没有说话。
她忽然上前一步,双手扶住赵合川瘦小的肩膀,连声道:“好!好!好!”
“你有此志,胜过万千锦绣文章!”赵覆舟松开手,拿出随身携带的玉佩,塞进赵合川手中,“这个,你拿着。”
赵合川吃了一惊,连忙推拒:“殿下,这太贵重了,合川不能要……”
“拿着。”赵覆舟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这不是赏赐,是约定。他日,待你实现了今日之言,我必在咸阳扫榻相迎。届时,你凭此物来见我。”
赵合川愣住了,低头看着手中那枚犹带太子体温的玉佩。
她不再推辞,紧紧将玉佩握住,贴在胸口,然后退后两步,撩起衣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以最庄重的姿态,向赵覆舟叩首:“合川……”
“谨记殿下之言!必不负殿下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