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我看,我们就不应该赴宴,那小儿一看就不怀好意,要我说,我们就直接带着部下冲到他们的大本营,把他们打的……”
樊哙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看到张良在场时突然停了下来,为了显得自己更有文化一些好不被他给比下去,他想了半天,最后说:“打的……溃不成军!”
跟他原本想说的屁滚尿流比起来,这个溃不成军简直太有文化了,樊哙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赵覆舟:燃点跟桓钺有的一拼的人出现了。
“樊将军可知,兵家至道,首在以正合,以奇胜?昔孙武佐吴破楚,五战入郢,看似雷霆万钧,实则三年前便布间用谋,使楚军疲于奔命。此所谓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她起身踱至悬挂的地形图前,食指划过山河走势:“再观城濮之战,晋文公退避三舍,非怯也,乃怒而挠之,卑而骄之。待楚师锋芒尽折,方以虎皮蒙马,一战定霸业。”
樊哙:真正的文化人出现了。
“昔田单守即墨,能忍燕人掘冢焚尸之辱,终借火牛复齐七十城。”张良顺着赵覆舟的话往下说,“兵者,诡道也。何妨让那不怀好意的宴席,成为我等反客为主的好时机?”
赵覆舟见樊哙不说话,于是问了一句:“樊将军以为如何?”
樊哙:“俺也一样。”
“只是,与殿下赴宴之人,需得好好商议。”张良起初也并不希望赵覆舟去赴宴,但他知道没有足够的理由,没人能劝服她改变自己的想法。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万一出了意外他定当死在赵覆舟前面。
樊哙抢先说:“这还商议什么啊,你我需得跟着,其他人就让殿下看着决定了。”
*
夜色浓重,屋内灯火摇曳。项羽与范增对坐案前,空气凝滞,唯余灯芯偶尔爆裂的轻响。
范增将一只青瓷酒瓶缓缓推过案几,瓶底与木纹摩擦出低沉的声响:“此酒,名黄泉酿。饮之无痛,宛若长眠。明日宴上,只需盏中一滴,大业可定。”
项羽目光扫过酒瓶,未触及便已移开,眼睛凝视帐外无边的黑暗:“亚父,我要杀她,当以百万铁骑碾碎她的营垒,以长枪刺穿她的胸膛。毒酒?此等伎俩,非羽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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