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得那耻辱的印记都有些发麻。
按照指引,他找到了军营登记处。
负责登记的导员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接过他的木牌和简单记录,目光在他脸上一扫,眉头都未动一下,只按流程询问姓名、籍贯,有无特长。
听到他说“略通武艺,可驾车马”,便提笔记下,然后发给他一张写有测试项目、地点的简条。
“去那边营房候着,叫到你的号,便去测试。”导员公事公办道。
没有窃窃私语,没有指指点点,甚至没有人多看他脸上的刺青一眼。
所有来往的军吏、等待测试的人都各自忙碌或紧张,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粗糙而蓬勃的生气。在这里,他脸上的黥印,似乎真的就只是……
一个有点特别的纹面而已。
轮到英布测试时,项目是开硬弓、举石锁、骑术以及简单的搏击对抗。压抑多年的力量与悍勇,在赵覆舟给予的这一线光明的刺激下,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枷锁,喷薄而出。
硬弓被他拉得如满月,石锁高举过头稳稳停留,骑术矫健如豹,搏击时更是三两下便将对手撂倒,出手干脆利落,引得旁观者一阵低呼。
负责考校的军吏眼中露出赞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臂力,好身手,阁下打哪来的?”
英布收势站稳,抹了把额头的汗,沉声道:“是太子殿下让我来试试。”
那军吏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重重点头,笑道:“原来如此,太子慧眼如炬。你这身本事,埋没了才是可惜。凭这成绩,至少也是个百人将的底子,先去新兵营操练半月,熟悉军规号令,之后自有任命!”
太子的确慧眼如炬。
英布半生颠沛,因罪受刑,受人驱使,看尽白眼,何曾有过这般被当作一个人甚至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来对待的时候?
登记,领了临时兵服和安置营房的木签,一套流程顺畅得让他恍惚。没有刁难,没有盘剥,没有因为他的脸而多生任何枝节。
一切就像太子说的那样——
按章程。
入夜,躺在尚且陌生的硬板铺位上,四周是此起彼伏的鼾声。英布却睁着眼,毫无睡意。
白天的一切在脑中反复回放:太子平静的目光,那句“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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