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公事公办的接纳,军吏的赞赏……
他忽然翻身坐起,动作惊醒了旁边的人,嘟囔了一句。英布低声道了句歉,轻手轻脚地出了营房。
他凭着记忆,向着白日里来的方向走去。
对着那堵高墙,英布缓慢而郑重地跪了下来,引得几个守夜巡逻的卫兵一惊。
地面冰凉坚硬,他挺直脊背,以额触地。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并不响亮。
他没有起身,就着这个姿势,用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声音起誓:
“黥布残躯,蒙殿下不弃,赐以前路。此恩如山,永志不忘。自今日起,布之性命,布之肝胆,皆付于殿下。刀山火海,但凭驱使,九死不悔!若违此誓,天地共戮!”
言罢,又是重重两个响头磕下。
他不再是被命运烙上印记随意丢弃的囚徒,有了可以被看见和衡量的本事,有了一条可以走下去的路。
而赐予这条路的人,就在那堵墙后。
目睹这一切的轮值卫兵:……
她知道自己效忠的太子殿下胸有丘壑,目含星霜,惯于在尘埃里识得珠玉,于无声处听惊雷,所有见过太子殿下的人无不拜服的。
但是,也不用三更半夜偷偷来这里磕头发誓吧?!
太吓人了,她险些以为有敌袭,差点敲锣打鼓地宣告了。
看来以后的告示上又得加一条,不得半夜在殿下门口行鬼鬼祟祟之事,磕头跪拜等一律放进鬼鬼祟祟之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