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白天,英布离去后,陈胜吴广向赵覆舟禀告了弁韩王被吕媭放走后的一系列事情,跟赵覆舟所得情报并无分别。
“弁韩王扶余已在送往咸阳的路上。”赵覆舟抬起眼,目光落在殿中站立的二人身上,唇角有极淡的弧度,“你们做得很好。”
陈胜与吴广立在下首,闻言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数月奔波,终于得以面见这位传闻中的宪赫帝,这位名震四海的太子殿下。
“殿下。”陈胜向前一步,他的声音因紧张而略显沙哑,“昔年陈胜为人佣耕,尝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今日得见殿下,方知鸿鹄振翅,非囿于云泥之隔,而以星辰为向,负九霄而怀天下。陈胜不才,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吴广跟着抱拳,声音浑厚如钟:“从今往后,我兄弟二人的性命,殿下随时拿去用!”
陈胜:啊?我的命也给吗?
给就给吧,来都来了。
赵覆舟静静地注视着他们,她放下文书,起身缓步走下,几乎无声。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赵覆舟轻声重复,在二人面前站定,“燕雀何必知鸿鹄之志?鸿鹄振翅九霄,目极天地,又何须在意檐下燕雀的叽喳?”
“你们能从戍卒中崛起,在大泽乡点燃那把火,让天下人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本身就证明了你们的胆魄。我要的,正是这等敢为天下先的胆魄。”
陈胜心头大震,赵覆舟竟然全然记得天幕对他们两人寥寥数语的描绘。他们不过是戍卒出身,不过是天幕所说起义失败的流亡之人,纵有天幕预示,又怎敢奢望高高在上的储君真的将他们记在心上?
“殿下……”他喉头滚动,“天幕所说反叛……”
他们如今是不可能再复刻了。
“乱世求生,本就是大勇。”赵覆舟打断他,声音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的正是能与我一同破旧立新的同道。”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虞子期掀开厚重的门帘,一身轻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禀太子,各类事项均已安排妥当。明日卯时,可启程返回咸阳。”
赵覆舟微微颔首:“你来的正好,可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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