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压迫感才消散了些许。
殿内复又安静。
嬴政终于再次将目光投向赵覆舟,他的继承人,大秦唯一的太子。
她站在那里,背脊挺直,眼里有未熄的烽火,有长途奔袭的倦色,更有满载而归的锋芒。
赵覆舟就像一只远离巢穴扑入险恶山林狩猎的幼鹰,或许羽翼还未完全长成却叼回了丰厚的战利品。
“说说吧,”嬴政重新拿起书页,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你的经历。”
“此番回咸阳何故秘而不宣?”
赵覆舟没有回答秘密回咸阳这件事,而是先绘声绘色地描绘起了此次西行的成果:“父皇,儿臣此次西行回来时,新粟已熟,金浪接天,仓廪实而守备修。”
“商旅新聚,驼队络绎于丝路,秦、胡言语交错于市井,颇有其声。新凿渠水已灌绿洲千亩,戍卒持耒耜于田埂,烽燧笔立于晴空,兵农两不误。”
“西部气象,已非当年。”
她描述得细致而充满生机,仿佛将那塞外蓬勃的景象带到了这咸阳宫深处。
嬴政静静听着,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未发一言。这些消息,他早已通过一道道奏报知晓,甚至比她说得更详尽。
但他没有打断,任由赵覆舟的声音在殿内回响,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仿佛亲眼见到了她策马驰过那些土地时眼中的光亮。
待她告一段落,嬴政才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她做的一切。
然而,赵覆舟话锋一转,忽然问道:“父皇,西边安而北疆定。儿臣听闻,韩信北伐匈奴,亦获大捷,逐敌千里,可担得大将军之威名?”
好好的讲自己的故事,提别人做什么?
嬴政:“战报已至,确是大胜。”
“韩信之才,朕知。其功,朕亦知。这大将军,他自然当得起。不过,你先将为别人讨赏的心思放一放。”
“我儿此番西行,跋涉数千里,历经风沙,告诉朕,你想要什么奖赏?”
赵覆舟似乎没料到嬴政会突然将问题抛回给自己,微微怔了一下。她看着嬴政,脸上锐气稍敛。
“父皇,儿臣已是太子,居东宫,参国政,掌军务。锦衣玉食,宝器良驹,宫内宫外,凡有所需,无不应允。”赵覆舟顿了顿,坦然迎上嬴政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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