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边的赵覆舟,遇袭重伤,归期难定。
这个假消息很快就散播了出去,加上知道真相的人有意传播,故而有点实权的没有不知道的。
朝会在一片刻意维持的低气压中开始。
百官依照品秩肃立,却无人敢如往日般稍稍放松仪态,连最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似乎都被刻意压抑了。所有人的余光都不由自主地掠向御阶之上,等着嬴政的反应。
“朝廷俸禄,养的就是这般办事的?”嬴政几乎把心情不佳摆在了脸上,“正需上下齐心,尔等却在后方蠹蚀根基……”
他只字不提赵覆舟,但所有人都觉得嬴政此番表现是因为得到了赵覆舟出事的消息。殿中不少官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一层。
嬴政:一想到赵覆舟躺在东宫吃果子不上朝,他还要在这演担心就生气。
“嬴舒阳。”
被点到名字的嬴舒阳立刻出列,深深躬身:“臣在。”
她回答嬴政的提问时神思恍惚,像是因为好几天都没有睡过好觉,故而引得嬴政大怒。
其实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演技不好,所以跟赵覆舟带回来的虞斩玉通宵处理卷宗,这才变成了这样。
嬴舒阳有些疑惑,同样熬夜通宵,怎么自己看起来半死不活了,那虞斩玉却一日比一日精神?
整个朝会,就在这种有人演压抑、有人真害怕,陛下明显心情不佳的氛围中进行。
嬴政的话语比平日少了至少七成,但每一句都简短而锋利,批驳奏议时毫不容情,甚至对几位素来倚重的老臣也未见半分缓和。
重回朝堂的王翦都没能躲过,被嬴政要求回去好好教育王贲。
王贲:?
下朝后,文武百官鱼贯而出,人人面色肃穆,步履匆匆,交换着忧心忡忡又不敢高声的耳语。
公子扶苏立在殿前高阶上,望着阴郁的天空,眉头微蹙,并非为那“噩耗”,而是为这弥漫朝野的忧虑感到一丝疲惫。知晓真相者寥寥,这戏却必须演下去。
“扶苏公子。”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扶苏回身,见是督道御史李绩。
这位以冷面务实著称的官员,此刻惯常紧抿的唇角似乎又向下压了几分,眼中流露出清晰可见的痛惜。
他走到扶苏身侧,深深一揖,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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