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却足够让近处几位尚未走远的官员隐约听见:“臣闻太子之事……五内如焚。太子殿下天纵英明,吉人自有天相,还望公子节哀顺变,保重为上。”
扶苏看着李绩眼中那份真诚的哀戚,喉咙微微动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宽慰也好,掩饰也罢,但素来不擅作伪的性情,加上心中明镜似的知晓赵覆舟此刻恐怕正在某处隐秘营地生龙活虎地策划什么,那些虚假的安慰言辞便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视线转向他处,沉默以对。
这沉默,落在李绩眼中,无异于是默认了这件事。扶苏公子仁厚,定是悲伤过度,乃至无言。李绩正想说点什么,眼风却扫到了正从殿内踱步而出的另一位皇子,公子临。
公子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眼圈甚至有些发红,与平日的闲散模样判若两人。
他几步走近,恰好“听见”了李绩的话尾,立刻接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因激动而微微扬起:“李御史,你也知道了?西边传回的消息……太惨了!说是遇上了最精锐的射雕者,箭矢喂了毒,伤口溃烂,高烧不退……能不能撑过这关,连随军太医都……都不敢断言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细节凿凿,仿佛亲眼所见。李绩听得面色更加凝重。
公子临觑着他的神色,像是情绪难以自控,又往前凑了半步,压得更低却更急促地说:“若是……若是太子她真的有个万一,这东宫之位……”
他猛地刹住话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露出一副失言后极度惶恐的表情,眼神慌乱地在扶苏和李绩之间游移,随即用力摆手,声音干涩:“不,不……李御史,我刚才急糊涂了,胡言乱语。你千万莫要当真,莫要往外传,父皇定会遍寻天下良医,太子定会逢凶化吉的!”
这番表演,从悲愤到“失言”,再到惊慌补救,流畅自然,情感饱满。
李绩连忙躬身,肃然道:“公子放心,臣方才什么也没听见。臣心中唯有祈愿太子殿下早日康复,其他万不敢想,亦不敢言。”
他顿了顿,再次向扶苏和公子临行礼:“二位公子保重,臣先告退。”
看着李绩步履沉重,满怀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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