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只是对王翦又行了一礼,语气转为低落:“园中玉兰开得正好,舒阳想去略散散心,望将军勿怪失礼。”
说罢,她也不看旁人,转身便沿着回廊,独自向花园方向走去。
公主这突兀的离席与未尽之语,让各种猜测在目光交换间无声传递。她提到了“父皇不悦”,提到了“自太子”……
这暗示着什么?
就在这微妙而紧绷的寂静中,“哐啷!”
一声脆响陡然炸开。
是冯去疾,他似乎怒不可遏,将手中酒杯狠狠掷于地上,碎屑与残酒四溅。他指着冯劫,面红耳赤,声音因激愤而拔高:“竖子,安敢在此妄议国本!太子之事,岂是你能置喙的?”
冯劫也勃然作色,拍案而起:“尔等粗莽之辈,只知逞口舌之快,我乃就事论事!”
眼看两人就要从口角演变为更大冲突,李绩适时地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怒气冲冲”的冯劫,语气沉痛又带着规劝:“冯公,冯公息怒。此乃将军府邸,太子殿下仁德英明,朝野共鉴,岂容我等在此喧哗争执,徒惹笑话,更令太子殿下蒙羞?”
他言辞恳切,姿态摆得极正,俨然一副忠心维护太子权威、竭力平息事端的模样。
公孙述趁着众人目光被冯氏兄弟争执吸引,悄步移至扶苏身旁。
他借着替扶苏斟茶的姿势,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公子明鉴,若东宫真有不测,国本动摇……放眼诸皇子,能承社稷之重、安天下之心者,非您莫属。”
扶苏闻言,脸色骤然一沉,眉宇间险些涌上怒意,袖中的手已然握紧。
他几乎要立刻出声呵斥这大逆不道的言辞,但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了今日这场“戏”的目的。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被他硬生生压回眼底,转而化作忧虑。
扶苏垂下眼帘,避开公孙述的视线,声音压得极低:“慎言,太子……定会安然无恙。若……若真有万一。”
他顿了顿,仿佛真的在畅想某种可能:“我……我又能如何?”
这句话说得含糊,却给了公孙述极大的暗示空间。扶苏随即抬眼,看向公孙述,转而问:“先前那些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尊师淳于越的意思?”
公孙述心头一跳,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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