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神色,先怒后忧,又提及老师,分明是心有顾虑又并非全无想法。
他自觉窥见了扶苏内心的缝隙,连忙更凑近些,声音几不可闻:“公子,此乃臣肺腑之言,亦是为国思虑。至于老师……自有其远见。此地不宜深谈,宴后……臣斗胆请殿下拨冗。”
扶苏不置可否,只是略显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开。等公孙述一走,他就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虞斩玉。
另一边, 卫尉白邯与廷尉张宴远离了争执中心,站在一株松柏的阴影下。
“桓钺此人,”白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语带不屑,“先前跳得那般高,俨然一副与太子势不两立的架势。我还道他是条有点骨气的鲶鱼,或许……还能有点用处。”
张宴微微颔首,接口道:“结果呢?太子略施手段,他便倒头便拜,俯首帖耳。这般轻易改换门庭,可见其心无定主,首鼠两端,绝非可以倚重之辈。”
“正是此理!”白邯像是遇到了知己一般,“我原还想着,他若一直硬气,即便道不同,也算是个对手。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太子能用他,无非是暂且驱策。此等人物,今日能投效太子,来日……”
他冷笑一声,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原本谁不觉得他白邯比桓钺强,如今却因为桓钺攀附上太子,就处处比他高一头,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