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秩序。
赵禾章从田埂走回来时,脸上还带着劳作后的红润与一丝笑意。她走到桓钺近前,从怀中取出近日得到的信件:“桓将军,有太子殿下的信。”
桓钺眼睛一亮,接过信封,嘴上却先笑道:“我说晨间为何无故打了个喷嚏,原是殿下想我了!”
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简牍边缘,感慨道:“岛上诸事渐稳,矿产苗头已现,更有数种中原未见之奇木、海错。岛民虽朴野,然非不可教化。假以时日,此地便是殿下在东海的一处坚实基业。我已迫不及待,想亲返咸阳,面陈殿下,这海外之地,人心如何渐附,资源何等丰饶……”
他一边说着,一边拆开信封,目光扫过前头太子关切的垂询与对岛上事务的指示,落到后面提及的咸阳近况时,眉头微微一动。
赵禾章正掸着衣角的泥土,见状问道:“信中还说了什么?殿下身边可好?”
桓钺的视线在某个名字上停留片刻,方才那份急于归报的热切稍稍沉淀,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殿下提到了白邯。”
“白邯?”赵禾章偏头想了想,“此人……将军以为如何?”
桓钺望向逐渐被暮色浸染的海平面,缓缓道:“此子,野心有余,而经纬之才不足;胸襟狭蹙,尤乏容人之量。”
言毕,便不再多语,转身望向咸阳的方向。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从遥远的海平面收回,落在赵禾章写满疑惑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略带自嘲的笑。
“说起这白邯……倒让我想起一件旧事。”桓钺的声音低沉下来,开始回忆往事,“那时陛下刚表露出欲立殿下为储君之意,朝野震动。我年轻气盛,自恃军功,又听了几句不清不楚的风言风语,竟不知天高地厚,当廷出言反对,觉得殿下……资历尚浅。”
赵禾章微微睁大了眼睛,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已经想到桓钺的结局了。
“殿下当时并未动怒,只提出让我与他麾下一名护院比试。”桓钺摇了摇头,“我自然应了,心高气傲,觉得这是殿下的轻视。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白邯耳中,比试前夜,他便寻到我处。”
“他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太子殿下如何看不起我们这些老行伍,如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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