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未走,是觉得这次祈雨……不会成功?”
赵覆舟抬起头,目光坦然,甚至带着点轻松的笑意:“恰恰相反,我觉得,不出一个时辰,必有甘霖。”
雨师微微侧首,面具的眼孔后,目光似乎审视着她:“哦?既然相信会成功,为何不去寻个地方避雨,反倒在此处站着?”
“在等你。”赵覆舟的回答简洁直接,没有任何迂回。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雨师意料。
她沉默了片刻,才道:“阁下……也想请我祈雨?在何地?所求为何?”
赵覆舟摇了摇头,唇角笑意未减:“不是为了祈雨。”
仿佛是为了印证雨师的话,一阵略带潮湿的风卷过,吹动了她们的衣角。两人几乎同时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望向那浓稠的灰色天幕。
云层低垂翻涌,隐隐有闷雷滚动,空气里的水分几乎要凝结成水滴落下,那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清晰无比。
“要下了。”赵覆舟轻声说,然后收回目光,看向雨师,忽然提出了一个算得上不合时宜的邀请,“雨将落未落时,最是难熬,雨师……可想听戏?”
雨师缓缓转过头,目光透过面具,似乎想将眼前这个言行奇特的陌生人看得更清楚些。
“你倒是奇怪。”她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很荒诞,却也没有转身离开,“往常,只有人想看我这身行头祈雨、问卜、解灾厄。第一次,有人问我想不想听戏。”
赵覆舟不退反进,眉梢微挑:“我请客,也不去吗?”
雨师静立了片刻。
祭坛空旷,远处天雷声隐隐。
终于,她似乎轻笑了一声,给出答案:“哪有有便宜不占的道理。”
雨师说着,抬手,缓缓解开了系在脑后的绳结,面具被摘下。
露出的是一张年轻而略显苍白的面容,长年佩戴面具让她的肤色呈现出一种不见日光的匀净。
赵覆舟眼中笑意加深,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们离开祭坛,穿过几条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赵覆舟带路,步伐不疾不徐。雨师跟在半步之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踏入戏楼,跑堂的伙计目光一扫,便熟稔地将她们引向二楼,既不殷切过头惹人注目,也绝无半分怠慢。楼梯、走廊、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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