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不开联系。雨师直接报出真名,是想看看赵覆舟会如何回应。
赵覆舟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的水汽,目光似乎飘向窗外愈发沉暗的天色。
雨点开始零星敲打窗户,发出细碎的声响。
“赵覆舟。”
不用任何解释,这三个字一说出来,定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江淼指尖捏着的那块桂花酥,毫无预兆地脱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块。她整个人僵在那里,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望向对面依然从容饮茶的女子。
赵……覆……舟。
当朝太子的名讳,谁人敢轻易冒充?纵使她混迹于江湖与市井之间,这个名字也如雷贯耳。无论是天幕上的赞颂还是民间的传闻,她都记在心里。
难怪,难怪她气度如此不凡。难怪这戏楼上下如此默契,透着她难以辨别的古怪。
窗外的雨势骤然转急,雨水顺着窗沿急流而下,在玻璃上划出扭曲的水痕。雅间外的戏曲表演已经开始,老生苍劲的唱腔穿透雨幕:
“天子重英豪,文王访贤高。渭水河畔丝纶钓,自有春风化雨潮……”
“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不为锦鳞设,只钓王与侯——”
赵覆舟说在等她,还请她听这《渭水河》,也就是姜太公钓鱼的故事,江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怎么会这么大费周章地找她?
台上锣鼓转急,文王的车驾已至渭水。老生与须生对唱声声递进:
“问先生为何直钩垂钓?”
“钓的是乾坤朗朗,四海滔滔——”
“可能钓得风云动?”
“风云尽在掌中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