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的清白,太子殿下已经知晓了。”
那反叛军首领闻言,面具下的眼睛骤然眯起,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唐的笑话,他手中那柄原本对准淳于越的戟尖,猛地转向了吕媭,寒芒在她眉睫前寸许之地颤动。
“太子殿下……知晓了?”他刻意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嘲弄,“阁下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太子殿下? 哪个太子殿下?是那在西行途中遇袭,重病休养的太子殿下?还是那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让陛下都因此焦头烂额的太子殿下?”
他猛地踏前一步,铁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带着身后的兵甲也随之向前压迫。
“你告诉我们,一个自身难保、音讯全无的储君,如何能知晓我等今日谋划?难不成是靠托梦么?还是靠你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红口白牙、故弄玄虚?”
那些跟着他的兵士,眼中原本因淳于越悲壮之举和吕媭突然出现而生出的些许动摇,此刻又被首领的事实所说服——
是啊,太子都已自身难保,何谈掌控局面?这陌生女子,多半是在虚张声势,拖延时间。
吕媭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俯瞰蝼蚁挣扎的冷淡。
“托梦?”她终于开口,“对付你们这些货色,也配劳烦太子殿下多费神?”
“太子殿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你们这点螳臂当车、鬼蜮伎俩,从你们生出那点腌臜心思起,殿下便已了然于胸。今夜这场戏,殿下不过是想看看,究竟有哪些跳梁小丑耐不住性子,要自己蹦跶出来罢了。
她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全场,那眼神里的轻蔑几乎化为实质:“说你们是杂鱼,都算是抬举了。对付你们,殿下就是闭着眼睛,也绰绰有余。”
“放肆!”
“狂妄!”
“拿下她!”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叛军的怒火,那首领尚未下令,他身边几名最凶悍的亲信已按捺不住,怒喝着挥动刀剑,就要扑上前来将吕媭剁成肉泥。对他们而言,吕媭的言语不仅是挑衅,更是对他们精心谋划、自认万无一失的行动最大的侮辱。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吕媭动了。她一直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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