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寒光如鳞,进来的越来越多,显然是早有准备。为首的黑甲将领猛一抬手,兵士们整齐划一地将长戟顿地,那声音震得玉杯中的酒液都泛起涟漪。
“陛下!”将领的声音格外亢奋,“奸臣乱政,太子蒙难,天意示警。我等奉天靖难,清君侧,正国本!”
他长戟一划,戟尖直指仍伏在地上的淳于越。
“淳于博士,时机已到,还等什么?”将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吾等忍辱负重,联络旧部,多日谋划,不就为今日一朝出手?咸阳城外三千死士已伏,宫内禁军半数已应,你此时退缩,对得起为今日流血的志士吗?”
满殿哗然。
淳于越猛地抬头,脸色惨白:“胡言,我何时与尔等勾结?陛下明鉴,臣、臣只是进言……”
“进言?”将领冷笑打断,从怀中掏出一卷信纸,当众抖开,“此乃博士亲笔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时机已到,乘宴发难’!连宫中布防图都是你提供的。”
那是公孙述几日前以“讨论经义”为由请他批注的纸张,末尾空白处竟被画上了兵防标记。
淳于越浑身发抖,不是恐惧,而是彻底的寒心。他猛地扭头,在攒动的人头中死死锁定那个身影:“公孙述!你……你是我得意的学生啊,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人群中,公孙述缩在两名官员身后,正踮脚张望,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见淳于越的厉喝,他像是被吓到般后退半步,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老师……老师他是不是疯了?”
他声音发颤,眼中却无半分波澜:“我这几日都在太学整理典籍,何曾见过什么布防图……定是有人模仿老师笔迹,老师受刺激太深,竟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淳于越一口血涌上喉咙。
将领趁机高呼:“看见了吗?淳于越临时退缩还要拉学生垫背,我等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请陛下即刻下诏,废太子,另立贤明!”
兵士齐吼:“废太子!诛奸佞!”
淳于越瘫跪在地,看着公孙述在人群中低垂的侧脸,终于发出一声惨笑。原来从他跪下去说第一句话开始,他就已经是死棋了。
他们若是胜了,也杀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