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赵覆舟这么说了,公孙述肯定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张,张宴……是何时……”他咽了口唾沫,只能顺着赵覆舟的话往下问,“何时被发现的?还……还有晏秋,她……”
赵覆舟微微向后靠了靠,手指在御座的扶手上轻轻一点。
侍立一旁的吕媭立刻会意,向前半步,目光扫过公孙述,代为开口。
“张宴?”吕媭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从他第一次鬼鬼祟祟联络你们安插的眼线,试图窥探太子殿下西行路线和护卫配置时,密报就已经放在了殿下的案头。”
公孙述浑身一颤。
吕媭话音未落,殿门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只见两名身着玄甲、面覆铁面的影卫,拖着一个半瘫软的人影走了进来。那人官袍散乱,面如死灰,正是要为白邯调取援兵的张宴。
他被毫不留情地扔在大殿中央,与白邯的尸体、瘫软的公孙述几乎站在一处。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立于文官前列的冯劫,稳步出列。他面容肃穆,手持一卷书信和一个精巧的铜匣,走到御阶之下,对着赵覆舟深深一揖。
“殿下,”冯劫像是等此刻等了很久,直到尘埃落定才走了出来,“臣,有本启奏。此乃逆贼张宴,勾结白邯、公孙述等人,密谋作乱,并试图收买、胁迫朝臣之铁证。”
他展开信纸,朗声道:“此乃张宴亲笔所书,许以高官厚禄,欲拉臣下水之密信三封。另有他们通过少府、卫尉属官调动兵力、囤积武备、安插人手的记录副本,皆在此铜匣之中。臣,为查明其党羽,肃清朝纲,假意虚与委蛇,暗中收集罪证,隐忍至今,恭请殿下御览。”
冯劫说完,双手将书信与铜匣高举过头。
张宴被扔进来时还有些恍惚。
然而,比眼前冯劫的“背叛”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刚刚被抓捕时的情景,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得了白邯的指令,凭借伪造的令符和那份精心准备的“诏书”,急匆匆离开原本所在,直奔卫尉在北阙附近的屯兵之处。
夜色浓重,宫道寂静,只有他沉重的脚步声和剧烈的心跳。他盘算着,只要调出那些精锐甲士,快速控制章台殿外围,隔绝内外消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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