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于梦中绘制云图、演算雨期。初时臣等不解,今日方知,那不是梦,是前世记忆苏醒。昏迷那日,正是水龙王神魂归位之时!”
她转身面向满朝文武,抬手指向殿外滂沱雨幕,像个疯狂的信徒:“今日这场雨,便是明证。太子殿下非但想起了前世,更取回了号令云雨的威能,此非人力,实乃天命所归!”
这番话如巨石入潭,激起的波澜比方才更甚。原先尚有疑虑的老臣们面面相觑,望向御阶上那道身影的目光已然不同。
“太子千岁——”
不知是谁先喊出这一句,声浪如潮水般涌起,最终汇成整座殿堂的齐呼:“太子千岁!天命所归!”
在震耳欲聋的呼声中,李绩亦跟着众人躬身行礼,口中称颂。然而,就在呼声响彻殿宇、雨势悄然转小之际,赵覆舟忽然抬了抬手。
呼号声戛然而止。
“李卿。”赵覆舟突然叫了李绩。
李绩身体僵了僵,随即从容出列,躬身应道:“臣在。”
“方才群臣皆言天命,”赵覆舟慢条斯理地抚过袖口龙纹,目光落在老者花白的鬓角上,“但我却想起,这一路行来,多亏有李卿这般老成谋国、德劭望重的柱石之臣。开府治事,为大秦厘定律法田制。有人曾赞李卿‘心如明镜台,身似不周山’——有卿在朝,便是社稷之福。”
这番话赞誉极高,殿内群臣纷纷点头,李绩亦适当地露出惶恐之色:“殿下谬赞,老臣愧不敢当。鞠躬尽瘁,分内之事罢了。”
“分内之事……”赵覆舟轻声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让李绩脊背泛起寒意。
“那,”太子微微倾身,“在白面前提及亲人,实则暗示他让张觉清对我动手,也是李卿的分内之事吗?”
李绩浑身剧震,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他踉跄后退半步,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玉砖上:“老臣冤枉!老臣对太子、对大秦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若是……若是老臣的某些无心之言让殿下产生误解,老臣……”
“老臣愿效仿淳于博士,自尽以证清白!”
淳于越:又我?
好不容易没人注意他了,这个李绩又提他的名字让他再丢脸一次。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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