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性多疑,像他。
“我从咸阳出发那日,”赵覆舟继续说,“有密报说你那半月出入宗正府七次,与几位老臣论道。”
“那密报被我看了一夜,烧了。”
“因为没有实证,你确实只是在论道,谈论的是新制的弊端,我没有理由问你,也没有证据治你。”
她垂下眼,落在他灰败的脸上。
“所以我走了。”
李绩张了张嘴,心重复着那几个字,所以她走了。不是因为他露出了破绽,是她准备离开后想其他办法让他露出破绽。
她把整座朝堂留在那座过分安静的咸阳城里,带着少数亲随远赴西陲。明面上是抚军,是震慑西戎,是体察边情,实则是……
实则是掀开盖子,等蛇出洞。
而他,白邯,王楣……
那些以为她远在天边、终于敢稍稍探头的人——全是自己咬上钩的鱼。
“公孙述写的字,有几分像你。横折收尾太重,是早年临你奏疏摹本留下的习惯。”
李绩的手指猛地蜷紧,他忘了。
他忘了公孙述幼年曾在他府中附学,临过他的字帖。
就连公孙述拜淳于越为师都是他的意思。
“白邯那边。”赵覆舟想起了桓钺的回信,给了她不小的帮助。
“逢年过节给你的礼单虽是四时果蔬,但我的暗探临摹了那批回单,重复观察破译,发现每封第五个字单独取出连起来是‘太子监国非社稷福’,第十三字连成一句是‘西巡可图’。”
李绩垂着头,他能培养探子,赵覆舟自然也可以。
“至于淳于博士……”
“他从不在文会上主动议论储君,那几场文会,都是你先去拜访他,请教周礼、请教田制、请教任何你能想到的题目。你走之后,他才会偶然与同僚谈及储君之德。”
“淳于越以为那些话是你请他代为正论的提醒,他不知道你每次拜访,都会在门房留下访客名录。名录被有心人抄录、传阅,那些偶然的议论便不再是偶然。”
他想把谋逆的罪名扣到淳于越头上,自己悄无声息地退居幕后,赵覆舟自然不会让他如意。
“淳于博士被人利用,死罪可免,活罪……”赵覆舟像是这才想起来淳于越一样,随手指了个方向,“就去长沙郡种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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