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皱起。他侧身凑近赵覆舟,压低声音问道:“你这些话……可是当真?莫不是糊弄他?”
赵覆舟理直气壮道:“我几时糊弄过人?”
吕公不语,只拿眼神看她。
明明她经常糊弄别人,可是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半点也不心虚,真是天生的政治家。
赵覆舟叹了口气,转回头去,又看了刘邦一眼。那一眼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了然。
“刘季,”她忽然开口,“我方才掐指一算,算出你一件事。”
刘邦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哦?说来听听。”
“你十二岁那年,”赵覆舟说,“有一回你阿翁让你去集市上买盐,你揣着钱出门,半道上碰见有人在路边斗鸡。你蹲在那儿看了一整天,把买盐的事儿忘得干干净净。天黑回家,你阿翁问你盐呢,你挠着头说——鸡,鸡可好看了。”
刘邦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阿翁气得抄起扫帚追着你打了半条街,”赵覆舟继续说,面无表情,“你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阿翁别打了,我明日就去!明日就去!结果第二日你又去看了斗鸡,这回还押了两文钱,输得精光。”
堂中压抑的笑声清晰地落入刘邦耳中,吕公瞪大了眼睛,看看赵覆舟,又看看刘邦。
刘邦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头一回裂开了缝,露出底下真实的震动。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你怎么知道?”
这野史竟是真的?赵覆舟眼睛更亮了。
这事发生在刘邦十二岁那年,除了他爹和他自己,绝无第三个人知晓。他爹因为嫌丢人,不可能把这事给告诉别人。
可这刚搬来沛县不久的小孩,竟说得分毫不差。
赵覆舟歪着头看他,乌沉沉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我说了,”她的声音依旧清脆,“我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刘邦盯着她看了许久。
忽然,他直起身子,整了整那件松垮垮的褐衣,竟端端正正冲她行了一礼。
“小君果然大有神通。”他说,语气里没了方才的吊儿郎当,却多了几分真诚的慨叹,“刘某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赵覆舟摆了摆小手,示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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