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
以后有的是能让他大开眼界的。
刘邦又转向吕公,咧嘴一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释然:“吕公,实不相瞒,我今日来,原是想碰碰运气。您家女儿优秀聪慧,我也有所耳闻。我刘季虽是个无所事事的亭长,却也看得出令嫒不愿。强人所难的事,我干不出来。”
“今日能与这位小君还有吕公说上几句话,也算没白来一趟。若二位不嫌弃,往后咱们便交个朋友。刘季虽穷,请顿酒的钱还是有的。”
他说得坦然,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不似作假。
吕公看着他,目光渐渐变了。他看了看身侧的赵覆舟,又看了看堂下这个一身褐衣、满脸不在乎的年轻人,忽然觉得,方才覆舟说的那些话,或许……并非妄言。
赵覆舟也看着刘邦。
她看着这个日后会走得极远、活得极久、足迹遍布神州每一寸土地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笑得像个无所事事的无赖。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刘邦看见了。
“小君笑什么?”他问。
赵覆舟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等你走到神州最西边的时候,”她说,“记得替我看看那儿的沙子是什么颜色。”
刘邦愣了愣,旋即大笑起来。
“好!”他拍了拍胸膛,“刘某记下了!”
笑声在堂中回荡,惊起了梁间的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