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同志,”她改了称呼,声音也柔和了点,“你既然打听过,就该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们娘仨,就靠我这点糖葫芦摊子糊口。娟儿下面还有个弟弟,眼睛看不见,离不了人。我这身子骨也不争气,是个药罐子……”
她顿了顿,看向周秉昆,像是要看清他每一丝反应:“这负担可不轻。你年纪轻,想事情可能简单。处对象不是过家家,真要成了,往后就是一家子。这些,你想过没有?”
周秉昆毫不犹豫点头:“想过。大娘,我都想过了。我不怕负担。我有工作,能挣钱。郑娟同志要是愿意跟我,我保证,绝不让她受苦,也绝不亏待您和光明。”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郑母看着他,久久没说话。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风掠过屋檐的细微声响。郑娟站在母亲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糖葫芦的竹签。她心跳得飞快,一声一声,撞得胸口发疼。她偷偷抬眼,看向周秉昆。他站得笔直,棉袄领子竖着,脸颊冻得微红,眼神却亮得灼人。
那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热切,有她不敢深究的坚定,还有一股……让她莫名心安的诚恳。
“娟儿。”郑母忽然唤她。
郑娟一颤:“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