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夫妻大都是门当户对的政治联姻,能做到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已是难得的体面,至于情丝缠绕的恩爱,不过是一桩虚无缥缈的奢望。
可他偏不想要循规蹈矩,宁愿一辈子不成婚。
不成想,最后竟然娶了一只小雀儿,而他也稀罕这样一只小雀儿。开心时便能展翅去摸一摸浩瀚的天空,累了便落在他怀里蹦蹦跳跳,日子过得叽叽喳喳的。
傍晚用了晚膳,天还没黑。
赵平亦步亦趋地随在王爷身后,在花园里散步消食。八贤王负手绕着曲折的长廊走了一圈,最后在花园中央的八角亭前停下了步子,微微仰头,凝视着那抹正沉落的夕阳。
瞧着自家主子那副深沉清隽的侧脸,赵平以为王爷又在思量什么朝堂大事,便凑近了些,笑着搭话打破沉默:“朝霞不出门,暮霞行千里。王爷,明儿是个大晴天。”
八贤王眼皮微抬,却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幽幽吟道:“黄昏独倚朱阑,西南新月眉弯。”
那语调端的是落寞惆怅,赵平心想庞太师那边最近安分得反常,西北军报刚递上去还没批下来,不像有事,那还能是什么事?
“王爷可是有什么烦恼?”
八贤王没回答,只是仰头等着太阳下山,直到瞧见那最后一缕日头终于被夜色吞没,这才低头,步履匆匆地直奔内院而去。
王妃沐浴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让他一顿好等!烦!
屋里烧着银丝面炭,浓浓躺在床榻上,一头如瀑的墨发顺着床沿柔柔地垂了下去。绿竹坐在床沿底下,用宽齿梳一遍一遍不把头发挑起来,让热气从发丝间穿过,把潮气带走。
八贤王开门越过屏风走进来。
绿竹见状,忙不迭地停下手里的活计,正要起身行礼,却被八贤王抬手制止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床榻上那抹躺平还翘着小脚晃来晃去的身影上。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小脸被炭火烘得红扑扑的,手里捏着小册子,看得极其认真。
八贤王从绿竹手里接过了那把宽齿梳,挥退了丫鬟。
他撩起袍角,顺势坐在了床沿边,一边顺着她垂落的墨发,用梳子慢条斯理地挑开,一边微微倾身,不动声色地往她手里那本小册子上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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